半小时后,警察赶到了怪物楼.
听了刘平的介绍,为首的警察狐疑地看着我,然后说:"秦戈同学,如果确定是你在梦游中杀死了严小松,尽管你不会被判刑,但我会建议你去精神疾病控制中心接受治疗."
我不禁掩住了脸,双肩抽动,轻声哭泣着.
警察在那把菜刀上找到了我的指纹,又从我的右手虎口处提取了沾染着的血迹样本.从初步检查上来看,血迹与严小松的血型吻合.至于究竟是不是他的血,尚需进一步的DNA测试.
但当警察准备将我带走时,我忽然想起了什么,挪开手,对警察说:"不对,应该不是我杀了严小松!"
"为什么?你怎么如此确信?"警察问.
我说:"以前我曾经看过一本关于梦游方面的书,里面说,不管后天做过什么样的改变,但梦游中所出现的,都是潜意识里的反应,体现的都是人性中最原生态的一面.而我老妈给我说过,在五岁以前,我一直都是左撇子,直到读小学后才慢慢纠正过来.平时梦游后,我都发现自己的左手特别脏,也有目击的同学说,在梦游中我总是用左手拿钥匙,用左手开门."
我顿了顿,又说:"如果真是我在梦游中砍死了严小松,那么菜刀上应该留下我左手的指纹,严小松的血迹也只应该沾染在我的左手虎口处."
而事实上,血迹是沾染在我的右手上,菜刀上的指纹,也是我的右手指纹.这就说明了不可能是我杀的人,我是被人陷害了.而陷害我的人,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偷拿走黄姨记事本的人.
这些话显然引起了警察的高度注意.他们立刻进行了进一步的现场勘察,而接下来的发现,彻底洗清了我的嫌疑--在严小松的房间里,没有发现我的指纹.在房门把手上,也没有我的指纹.
因为在怪物楼外发现我从梦游中醒来的时候,我没有戴手套,也就是说,如果我在梦游中杀人,是不可能不在严小松房间里留下指纹的.
警察分析,我确实是被嫁祸的.而且这个嫁祸的人,对怪物楼相当熟悉,不仅知道我会梦游,还知道黄姨的那个记事本.但警察也没找到其他人的指纹,同时也没人目击到有谁曾经进入过怪物楼中.
可是,谁又会杀死一个怪物一般的话篓子呢?虽然严小松不招人喜欢,但他也没有仇家,更没人会蓄意杀死他.
我想到了在熄灯前,严小松曾经喋喋不休地对我说,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,还问我想不想知道.难道是他发现的那件古怪事,令他遭到了毒手?可惜昨天我让他去和潘森聊,没听到那古怪的事究竟是什么.
同时我也很庆幸,幸好我没一时好奇,否则说不定我也会成为凶手的谋杀对象.
潘森也很幸运,因为他罹患严重的自闭与失语症,绝不会把听到的一切说出来,所以也没遭到毒手.
不过我没给警察说这件事.严小松因为这件事死了,我可不想让我和潘森成为下一个受害者.